2018年10月25日星期四

张均安


距离第一次怀孕已经八年,每年到这个时候仍有难过,只是也很难对外人言。

当天入院要手术,一个人在医院病床上哭。看诊的医生是个新婚的妇科医生,一切的处理都很流水线,问了状况后也没有多说什么,简单表示一下流程。

把脉后医生的手机铃声响了,他低头按键回复,情绪上整个人焕发一种幸福感。果然,他说是太太的信息,问几点到家门要煮饭啊

落差多么大。我在等待流产手术,新婚的第一个孩子保不住,心痛至死,我的医生刚好相反。

生理上的处理其实相对简单,但心理上要有人承接这份心痛和丧志的宣泄,要有好多好多的安排。

想起来我相对幸运,有人可以接纳我的情绪,指引和承接我的伤痛,但爱人就没有了。

记得整个痛苦不堪的打胎过程,他一直在旁边。要推进手术室时,他寸步不离一直在门外守候,安慰我不要紧不要紧。

孤独的陪伴太太走这一路,他也吓傻了。更糟的是他不善处理情绪,能埋下的伤痛就埋下,从不处理,打击其实更深。

手术后一次他回来报告,说起同行闲聊时,说我怀孕高兴很高调,所以遭到厄运。“叫你老婆不要酱高调嘛”。他身上明明白白传来谴责的感受,我也没能保护自己走开不受伤,两个人都差点跨不去。

去做艺术治疗,治疗师问我小孩的名字怎么处理。我原本回答要留给下一个,治疗师不同意,表达了看法。后来想想她说的也对,名字也就这样留下了。

宝宝原本叫张均安

2014年5月16日星期五

眼睛

从小就喜欢观察。那些大悲大喜大起大落,大人们哭个不停疯狂歇斯底里,我越是爱凑近看、细细看,常常惹起厌恶,轻则说嘴两句,重则打骂侮辱。

那厌恶的眼神透露着不喜爱,小小的自己关上的眼睛。不看我的眼睛就不会厌恶了吧。

别人一看我的眼睛,很不自在,很不舒服。人家说眼睛会说话,对我来说是奢望,心里头有无尽的恐惧和一大堆眼泪。

为什么我不爱自己的眼睛?

标签:

2014年5月14日星期三

人生動力工作坊


把日子劃一劃,跟伴侶的關係在走入婚姻之後每況愈下。婚禮后很快懷孕,然後很快流產,隔了兩年再懷孕,生下小小心肝,心中卻一直壓抑許多事物。

跟愛人的關係日益緊張,眼睜睜看著他所作的一切,心裡頭無數次的呐喊“你不可以!你不可以這樣對我!” 那些粗暴的不禮貌,不尊重,每一次都讓人發狠。

仔細想想,懷孕期過得相當緊張。一部份是因為第一次懷孕沒有保住孩子,另一部份是個人對人事物感受比較強烈。懷孕到中期,發現愛人似乎對自己懷孕的狀態無所適從,完全沒有準備當父親的擔當。好幾次提醒他,我大腹便便不方便洗廁所,請他幫忙,就是叫不動。一氣之下自己蹲著洗,又差點在浴室滑倒,之後情緒大爆發。

我一直怨恨丈夫,覺得他没有尽伴侣的责任,也没有担当,总是在等我做决定。只要他不动,就不会遭致任何批评。我觉得他保护自己的美名,却对待伴侣那样差,根本就是双面人。

上人生动力工作坊,只上课不排列,实在有点可惜。当时应该问问Mr Yap可不可以让我借个quota,反正他不排。后来则仍是觉得时机未到。

黄医师说,排列时,除了解除案主的设定,也能惠及当代表的人。

我是浑浑噩噩上山的,太久没有独游离开的时刻,心情特别兴奋似学校旅游。对黄医师的排列根本不在状况内,前几次当代表的时候一点感觉也没有,感觉实在不对味。

休息时阿练老师出来说说话,心里大概有个谱,当代表的时候就顺利多了,也发生了好些让我惊叹的事。

那些冥冥中注定真是让人诧异,代表案主的问题时也引导了我,让我从个案的事件中看待自己的问题。

回来后许多兴奋的事,很赞叹,但又担心赞叹过头了。沉淀下来整理一下,大概看出我之前的抱怨源自何处。

那是我的原生父母。深深的连接我,我在家里排行老三,是只黑羊,母亲对待我最不耐,打骂最多。成年后才懂得拥抱母亲的伤痕,这次进山后发现了我那个愤怒的母亲,我和爱人的冲突都是她那些年从未出口的爆发。

母亲和父亲的关系恰恰如此,状况有点诧异,但感受上是同一个循环。

黄医师:“許多女(男)人不想像自己的母(父)親,但是,越是反叛,越像自己的母(父)親,落入一種無奈且吊詭的處境。
就是因為不了解,若不是有相同的人生功課,當不成此世的母(父)女(子)。忘了尊重母(父)親與自己的相同人生功課,在反抗中越陷越深,越不可自拔。

因此,留給自己與母(父)親一條生路,他人生走的不好,正是我們的"戒師",足以引以為戒。除了養育我們的恩情之外,她的錯正可以成就我們的"可能不會錯",這不足以感恩嗎?

谢谢爸爸和妈妈,谢谢你们让我的人生走得跟你们不一样。有你们这样的父母,真好!

标签:

2014年4月7日星期一

前同事MY幾周前來找,帶了丈夫一同,原來是來招兵買馬,希望我和她共事。

聊著聊著,拒絕了邀約,提起自己的離職心情很複雜。 我從舊公司離開,當下實在是受不了了。

美其名是追求自己的理想生活,實則根本按耐不住驛動的心。

前上司跟我亦師亦友,她是我事業上的貴人。當時公司就職環境不如理想,人人想走,沒想到我也是其中一員。

我對MY說,離開那兒最覺得愧對前上司。我的職場生涯有她帶,兩段落都時機恰好,學習突飛猛進,成績還算可以。除卻她,還有好些大姐大和大哥大都是生命中的貴人,心裡頭實在慶倖遇見他們。

說著說著,MY突然問我拜什麽的“那麼好運時時遇上貴人?”,我倒說不上來。與我有恩,是盞明燈,都是我的福氣。

說我感恩又不是,因為說走就走,想追求立馬就奔前去了。那麼任性,總要辜負人。 那時流產了,原定生產后要離開的五月貌似走不了,孰料我一聲便提“要提早離場”,殺個措手不及,甚至於還能感受到她澎湃激動難過的情緒。

我只善於經營小日子。那衝鋒陷陣的歲月過去,待我女兒大點,安頓好了,再重新開始。

未來十年想做什麽呢? 也許耗個幾年想想。